爵嵐

【勝出】天生一對(一發完)

心之所向:

*聽了歌之後沒什麼邏輯的產物


*自言自語第一人稱,巨OOC


*無個性社會大學生設定


*BGM:You Belong With Me-Taylor Swift




//




直到最後一刻我才覺得自己當初肯定是瘋了才會接受麗日的建議。




從小到大我都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乖乖上課,乖乖唸書,成績不錯,個性不差。所謂青春期的叛逆在我身上能說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一直覺得我接下來的人生大概也會這樣「乖乖牌」下去。


——除了那個驅動我站在這裡的理由。




於是我深呼吸。




//




「小久!」從遠方跑過來的棕髮女孩是麗日御茶子,我的好友,現任系學會總務長兼活動執行秘書,由於從小就立志要幫爸媽的建築公司賺大錢,磨練一身好功夫,據說是歷屆以來讓系學會順利運作甚至還有盈餘的第一人。


我從樹下的木製長凳站起來,朝她揮揮手。


「抱歉抱歉,通識課——呼先讓我喘一下,通識課今天是結束才點名,拖了好久才放人。」


看麗日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八成是從五樓一路跑下來,「沒事沒事,我下午沒課,不趕時間,我們去吃午餐吧!」




我跟麗日認識的契機是因為在入學第一天英語水平測驗,麗日整個鉛筆盒都沒帶來,只好硬著頭皮跟坐在前面的我借文具,後來就熟了起來。


因為走得很近,我知道有很多人誤會我跟麗日正在交往,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


「噢痛!」眼前一黑,我外套的帽子被人用力戴上。


「午安啊,廢——久。」


⋯⋯因為眼前這個金髮紅眼、笑得張狂的人。


「爆豪勝己!你是有什麼毛病啊?」


看著旁邊的麗日就要發火,我把帽子摘掉連忙打圓場,「沒關係啦麗日!」


「⋯⋯乾妳屁事,大、餅、臉。」他用鄙視的眼神看了我們一眼,頭也不回跟幾個嘻嘻哈哈的朋友就這樣走了。


「我真的不知道小久你為什麼會對這種幼稚到爆的人有⋯⋯,唉真的是⋯⋯」麗日的語氣彷彿我是一個不成器的兒子,而她是我的老媽。


我苦笑著搖搖頭,排入食堂的隊伍,順便遞給麗日一個托盤。




爆豪勝己,我的幼馴染,籃球校隊主將兼副隊長——據說沒讓他當隊長是因為脾氣太差,教練怕他一言不合帶著隊員打群架,但他才是實質意義上的隊長——我都管他叫小勝。




不知道該說孽緣還是怎麼著,雖然住在同一個社區,但在大城市不像許多鄉下地方一所學校一屆就一個班,我跟小勝理論上應該有一萬種可能會分道揚鑣,我們卻從幼兒園、小學、初中到高中,全部都同班,最後在大學放榜的網路榜單上看見對方名字出現在同一個校系的時候,我已經不知道該對命運之神的惡趣味說什麼了。


但老實說我挺高興的,理由就跟我不可能跟麗日在一起的原因一樣——我喜歡小勝。




可我跟小勝大概是全世界關係最差的幼馴染。




當年榜單公布後三分鐘,暴走的小勝一邊乒乒乓乓一路從他家衝到我家抓起我的領子用力搖晃,一邊怒吼著廢久你他媽給我解釋清楚。其他十幾年的大小事蹟姑且不談,光從這個畫面,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小勝到底有多討厭我。




「我有什麼辦法,喜歡上就是喜歡上了⋯⋯」我嘀咕著在食堂的空位跟麗日面對面坐下。


「哎別說姐對你不好,你看這是什麼?」麗日放下筷子,轉過頭從書包中翻找一陣,最後把一張A4大小的傳單拍在桌上,那豪氣的樣子難怪班上女孩子偶爾會開玩笑地叫她『茶爺』。


「系卡?這什麼東西?」我困惑地閱讀著傳單。


「每年系學會都會舉辦的卡拉ok比賽啊!真的是除了讀書之外,什麼都沒辦法吸引你耶。」恨鐵不成鋼的麗日又是一頓搖頭。


但我還是想不出來這跟我有什麼關聯性,「呃⋯⋯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問。




麗日重新拾起了筷子吃起自己的午餐。


「所、以、說,你歌聲不是還不錯嗎?用唱歌表白啊!」


「表表表表表表白?!」我能感受到我的臉熱得跟我眼前冒著煙的豬排丼飯不相上下。


「對啊,我們都大四了!你不打算衝一發嗎?最後的機會了耶!」




我夾起豬排咬了一口,沒有回答麗日的問題。




我不是沒有考慮過到底要對小勝表明心意,還是就把這件事當成秘密帶進墳墓裡。說帶進墳墓或許言重了,但有可能是很久以後,哪天他要結婚了,在婚前宴上——當然前提是如果我有被邀請——我就可以趁著醉意壯膽,假裝自己跟他是關係很好的幼馴染,向他敬了最後一杯烈酒,送上讓喉嚨都刺痛的祝福,雲淡風輕故作瀟灑地告訴他:嘿,你知道嗎,我曾經很喜歡你,但現在不重要了,祝你幸福。


不過仔細想想我跟小勝惡劣的關係,告白不告白好像都沒什麼意義,反正他都一樣討厭我。我只是自私地、一相情願地貪戀著能夠以幼馴染自居的這段羈絆。再一點點、再多拖一點點時間,要是讓小勝知道我這樣扭曲的感情之後,說不定連關係很差的幼馴染都稱不上了。


這些彎彎繞繞的彆扭想法,我連對麗日都沒有說過。




「所以,我剛直接幫小久報名了。」


「欸欸欸欸欸欸?!」我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一下,還差點把套餐附的味噌湯撞翻,「等、等等!麗日你這樣是濫用妳的系學會職權!」


「如果我不直接報,等你選擇困難症結束報名期都過了好嗎?」麗日倒是淡定地喝著她的味噌湯。


「哪有這種的啦⋯⋯」其實麗日說的也沒錯,我只好心中做著最後的掙扎,摸摸鼻子抽了兩張紙巾低頭擦拭剛剛灑出來的湯水。


「反正,比賽的前兩天才是報曲子的期限,你就先一邊找歌一邊考慮吧!如果小久真的真的不想參加,我也不會硬要逼你上台的。」


麗日一臉正經地說,讓我再也吐不出拒絕的話語。




//




告別下午還有課的麗日,我抱著滿肚混亂的思緒回到系圖隨便找了窗邊的自習桌坐下。拿出筆記型電腦我應該要開始預習明天上課的PowerPoint,卻不自覺插上耳機翻起了電腦裡音樂軟體的歌單。




『反正都是最後一年了,給自己一個機會嘛!』


剛剛分開前麗日說的話言猶在耳。


也是啦,反正都大四了,接下來的劇本我大概也可以預見。


不管是要繼續念研究所還是就業,依照小勝現在在實驗室的實習來看,他走的方向都是跟我想做的不一樣的,估計不會再有什麼交集,畢業典禮當天把學士帽往上拋的那一刻,我們就走上各自的岔路。


他如果真的透過系卡知道了我的心情——我可從來不敢奢望他會聽不出來,小勝老是毛毛躁躁的,心思可是細膩得很,這種小事瞞不住他的——要嘛就是剩下的這幾個月他以此對我冷嘲熱諷極盡揶揄之能、畢業之後老死不相往來,要嘛就是當場決裂、自此形同陌路。


我沒辦法說哪個比較不難受,但想想到底都是要畢業的,不管是大學,還是這段漫長的暗戀。




「你他媽煩不煩啊!」


突然傳來小勝的聲音,我做賊心虛似的啪一聲闔上筆電的螢幕,才發現他跟一個女孩子在系圖外的樓梯口說話。


那個女孩拉著他的手腕,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拜託他什麼事情,我隔著系圖的玻璃門聽不見。


女孩轉過來我才認出他是小勝他們籃球隊的經理,別系大三的學妹。雖然我不是八掛的人,但是我的同學們老是在說那個學妹在倒追小勝,想不知道也難。除了在球隊獻殷勤、三天兩頭往實驗室跑要找小勝、還會跑來必修課找小勝說要問問題。跟小勝關係最好、脾氣最好的切島都忍不住吐槽:「我不知道一個文組科系的跑來我們理組科系的必修課是要問什麼東西⋯⋯」


小勝雖然一臉不耐煩沒有看向她,卻像是忍著脾氣聽她說話。小勝也長大了呢,就算不高興也會聽人說話的小勝真不多見。


我才在偷笑,小勝冷不防就往我這邊看過來,我連忙躲到再度打開的電腦螢幕後面。傻眼,小勝是通靈嗎!連我在心裡偷說他壞話都被發現是哪招⋯⋯


我只好一邊默念小勝不要過來一邊重新把上課用的講義檔案打開,裝作自己很專注在預習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系圖的玻璃門還是被打開了。


小勝走到旁邊把書包放到我的桌上,一手撐在桌邊一手叉腰,整個人逼近坐在椅子上的我,我只能被動地往窗邊靠。


「偷聽老子跟人說話好玩啊?」又是那張笑得像反派角色的表情,小勝對別人明明可以好好說話的。


「系圖門關著我又聽不到。」我賭氣不看他,氣勢不能輸!


「喔——那你在幹嘛?」刻意拉長音,他拉了後面座位的椅子在我旁邊坐下。


我盯著電腦,假裝螢幕上的文字有被我讀進去,「我在預習明天相澤老師的課啊。」


「廢久,可是這是上禮拜的講義。」


⋯⋯失策。


「⋯⋯我想先複習。」


他還是看著我,害我覺得好像我應該說些什麼。


「剛、剛那個是球隊認識的學妹吧?」


小勝挑眉,「是又怎樣?」


「真好啊,可愛的球隊經理。」她可以這樣光明正大的拉著你、跟你說話,還不會被小勝你甩開。


我想起學妹,她剛剛穿著最近最流行的高腰韓系摺裙和厚底布鞋,站在小勝旁邊真好看。我抓著自己T-Shirt胸口布料的手緊了緊。


「⋯⋯廢久你喜歡這型的?」小勝的聲音沉了幾分,我知道他只要這樣說話就是他要快要生氣了。


是怕我跟他搶學妹嗎?小勝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大概是看我沒有馬上回應,他撇過頭嘖了一聲,然後我聽到他從我身後的書包抽出東西的聲音。


「這啥?系卡?」


「啊,剛剛麗日給我的傳單,好像挺有趣的。」我偷偷觀察他的臉色,「小勝會想參加嗎?」


「大餅臉辦的活動有什麼好玩。而且我那天晚上有比賽。」小勝硬是又鄙夷了麗日一番,「閃人了。」


小勝說完拎了桌上的包包就走。


所以他是進來系圖幹嘛的⋯⋯?




//




滿腦都想著小勝的事情,下午在系圖根本沒有辦法好好專心,比平時多花了一倍的時間在預習,我離開系圖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


我一邊傳訊息跟媽媽說我會晚一點回家吃飯,一邊抄捷徑穿過操場,經過後門旁邊的室外籃球場,習慣性地瞥了一眼——我知道今天是小勝在校隊練習之餘,額外跟系籃一起練習的時間。


穿過人群,我遠遠地就看到了小勝。


他的一頭金髮在場邊的水銀燈白光照耀之下更加顯眼,他正好轉身避過防守,在籃下擦板進了一顆兩分球。他的隊友開心地衝過來用力拍著他的背,他佯裝發怒吼了對方一聲,但我知道的,他那雙驕傲的、渴求勝利的眼睛在笑。


真厲害,不愧是小勝呀!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走向場邊,原來經理學妹也在。


我呆呆站在綠色鐵絲網之外,看著學妹給他遞水、遞毛巾,他們⋯⋯看起來真好⋯⋯


我的胃開始抽痛,好像有什麼人從身體裡面掐住了我內心最柔軟的那個地方,我頭也不回,用盡全身的力氣跑出校門。


好喘、好痛、好難受。


我感覺自己像是夜晚撲向球場滾燙水銀燈的飛蛾,失去理智、奮不顧身。我的手腳發涼,頭腦卻發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烈運動被吸進軀幹。




憑什麼?那個女孩子憑什麼?


跟小勝一起長大的人明明就是我!


我知道他喜歡的樂團,甚至知道每張專輯他最喜歡的歌是哪一首;我知道他覺得食堂的激辣咖哩根本不夠辣,自己一個人吃的時候會加三湯匙辣醬,但是跟其他人一起吃的時候只會加兩湯匙;我知道他看綜藝節目如果突然喝水就是因為他很想笑,但又覺得笑出來很不酷,才故意喝水掩飾揚起的嘴角;我知道他會收集有歐爾麥特訪談的雜誌,而且會按照封面顏色排列,而不是依照先後順序⋯⋯


明明就是我⋯⋯!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




我、我憑什麼可以生氣。




終於跑到公車站的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哀。




“If you could see that I’m the one who understand you. Been here all along, so why can’t you see?”




聽著耳機的女聲,我吸了吸鼻子,上車之後找了位置坐下,滑開手機傳訊息給麗日。




『麗日,我歌選好了。』




//




You're on the phone with your girlfriend, She's upset


你在跟你女友講電話,她氣得要命


She's going off about something that you said


她潑了你一身冷水


She doesn’t get your humor like I do


她不像我懂你的幽默


I'm in the room, it’s a typical Tuesday night


一如往常的星期二晚上,我在房間裡


I'm listening to the kind of music she doesnt like


聽著她不喜歡的那種音樂


And she'll never know your story like I do


她永遠不會比我暸你的事


But she wears short skirts, I wear T-shirt


她穿著迷你裙而我穿 T-shirt


She's cheer captain and I'm on the bleachers


她是啦啦隊長而我只能坐冷板凳


Dreaming about the day when you wake up and find


希望有天你會恍然大悟


That what you're lookin for has been here the whole time


你的真命天子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If you could see that I'm the one who understands you


如果你知道我是最懂你的人


Been here all along so why can't you see?


總是在你身邊,那你怎麼能不明白?


You belong with me 


你跟我是天生一對


You belong with me


你跟我是天生一對


Have you ever thought just maybe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有那麼一絲可能


You belong with me


你跟我是天生一對




//




我已經不知道我是怎麼唱完整首歌的,下了台麗日好像跟我跟我說了什麼,但我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我沒等評分結果公佈就從會場偷偷逃走了,我怕比完賽的小勝會被其他系上的同學找來,畢竟老是跟他一起的死黨上鳴也有參加。


我躺在家裡的床上,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一顆毛球,這樣的姿勢最讓我能夠安心。




夠了吧?


小勝會不會聽到、好不好聽、有沒有成功表白,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


我大概還是膽小鬼,知道小勝不會在現場才敢做出這場注定石沉大海的單向告白。但站在台上的那五分鐘,我真的把十幾年來的的愛戀都唱出來了,我努力了,是時候⋯⋯該畢業了。




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腳步聲卻不像是媽媽,乒乒乓乓的,過程中好像還撞倒了什麼⋯⋯等等等等等等,該不會⋯⋯!




然後我就看到我的房間門被踹開,小勝氣喘吁吁地把運動背包一把甩在房間地上,他還穿著校隊的運動外套,髮絲因為汗珠沾黏成一撮一撮的,還有些貼在他的臉上。


他氣急敗壞地抓起我的領子拉到他面前,距離近到我幾乎可以感受到他從戶外帶進來的寒風和他呼出熾熱的氣息。


「廢久,你他媽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那首歌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勝還在喘,而我的腦袋還在混亂,不知道要先回答還是先問問題。


「什、什麼?我我我我我我我⋯⋯!」


「我什麼我,你個臭書呆回答老子的問題!」


看他的怒火都要具現化了我決定先解決人身安全的問題,我撇過頭鼓起勇氣開口,「小小小小小勝你先把我放下來!」




「嘖!」小勝咋舌,放開了緊抓我衣領的雙手,「我在回程的車上看了大餅臉給我的系卡直播,你他媽到底什麼意思。」


直播?!What the f**k?!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告訴我系卡會直播?!


小勝倒是冷靜下來了,他深紅的雙眼靜靜地盯著我,要是我視力再好一點,說不定可以在那上面發現我自己的倒影。小勝平靜得像換了個人,但以跟他相處二十二年的經驗告訴我,小勝靜下來的時候遠比他暴走的時候可怕一千萬倍。




於是我深呼吸。


「小勝覺得是什麼意思?」




!!!!!?




小勝猝不及防勾住我的後頸,等我意識到他在幹嘛的時候他已經放開了我的唇。




⋯⋯然後他媽的居然看到我還呆在那邊就給我親第二次!


這次他先用舌尖舔了我的上唇,才整片印上來,他輕輕地吮吻,說不定這是小勝人生中對我最溫柔的一刻,最後他離開的時候還故意咬了我的下唇一下。




「就是這個意思。」


我盯著他惡質的笑,滿臉通紅,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整個人簡直要原地爆炸。




「你說的,You belong with me,別想逃啊,廢久。」




//




大家好我是恦梓ODO/


這是我的第一篇完整的勝出,嘗試了第一人稱的寫法,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


其實寫第一人稱速度真的超快的,完全就是話癆放飛自我,反正綠谷小朋友時常在碎碎唸,寫起來彷彿沒什麼毛病(不)


這次這篇真的是,超級,少女又青春的,我這個阿姨都不知道我怎麼寫出來的。


有些地方因為是自然的寫出來,所以就比較沒有思考日文的說話方式,很多慣用語跟語氣就會比較有台味一點,希望大家不要見怪QDQ/


有什麼想法歡迎留言告訴我,希望大家喜歡!我們下次見。

评论

热度(96)